原来这就是「失去」的感觉。

        她不会再叉着腰在走廊骂我白痴,不会再抢走我的考卷逐条吐槽,也不会威胁要把我的偷拍照公之於众。

        从此以後,这个总是蛮不讲理地闯入我世界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了……吧?

        次日的教室里,晨光斜斜地穿透玻璃窗,落在程雅的座位上。那张课桌乾净得刺眼,程雅的书包没有挂在椅背,cH0U屉里没有吃到一半的零食,桌面上也没有她惯用的文具。只有一缕yAn光静静地铺在那里,像一块无人认领的金sE绸缎。

        我站在教室後门,盯着那个空位,直到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大家……先坐下吧。」

        吴老师的声音b平时轻了八度。她今天没穿高跟鞋,素净的脸上戴着一副从没见过的黑框眼镜,镜片後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没有人说话。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大。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吴老师把讲义轻轻放在讲台上,「如果想请假……我会批准。但我也会和留下的同学一起……好好上完今天的课。」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後停在沈静知身上。沈静知低着头,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一条断裂的蓝sE手绳,最後把手绳放在程雅的桌子上。

        「静知,」吴老师轻声问,「你需要……有同学坐到你旁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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