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那帖养气的方子，沿原路走回。牛皮纸包外络了一层细麻绳，提在手里轻。风从巷尾灌来，刮在脸上像薄刃。
来时十步一喘，如今五步一喘——不是身子更虚，是脑里搁了东西。那一截松木还在：淡h，新削，沾着松脂的光。她每走一步就想把它按下去，按下去，它又浮上来。到街角，她扶着旧墙喘了三口气。
不是你该管的。原主二十岁，庶nV，寄人篱下，姑姑刚把她从附子毒里捞出来。她若这时招惹一具来路不明的屍，头一件要怕的不是自己，是连累姑姑。
她把那截木屑压回脑子最深一格，盖上，才往沈家後门挪。
门仆半垂着眼放她进去。她穿过内院那条鹅卵石小径，本要径直回姑姑的小院，到第二个影壁却被一个婢nV拦下。
「五姑娘，夫人叫您过正堂。」婢nV躬身，声音不高不低。
「姑姑那边——」
「夫人说，已知会过了。」
婢nV半侧身让道，目光不抬。原主记忆里，叔母身边的人都这样——话说得圆，眼睛却只朝一个方向。沈知微没再问，跟着走。药包换到左手，她在门槛外理了理披风，才弯腰跨进去。
正堂里点着两盏灯。天还没到掌灯时辰，可这堂坐北朝南，进深大，白日里也Y。陈氏坐在上首，半边脸浸在灯光里，半边沉在影中。沈叔父坐她左下手，膝上摊着一册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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