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百官,宜协助太子政务,尽心竭力,以奉先皇之志,以顺百姓之心。

        不可有所怠慢,违背朕旨!

        圣旨全篇不过百余字,可对于满堂的朝臣而言无疑是一场轩然大波,天子病体难愈却迟迟不立储君,为的是扶持年幼的念公主上位,然而天意难违,一场宫变之后,宁齐二王一个惨死宫中,背上叛逆之名,一个潜逃在外,如今生死难料,可偏偏此时念公主遭人刺杀,几番权衡争论,最终是让宗室血缘最近的麓王袭了储君之位。

        麓王自小住在宫中,先帝长夸其纯善,与天子亦是兄弟情深,回归藩地后既能谨守礼法,又能率军抵御边陲之乱,东平府久治之下民望颇高,此时立麓王为储,自是最明智之举。

        然则再明智的选择终究敌不过是非之人,圣旨出台不过两日,宁州府传来消息,逆王萧度诛杀宁州府尹、知州等大小官员数百人,联合周边郡县一并举事,称麓王裹挟天子作乱,誓要发兵进京护驾勤王。

        而几乎同一时间,齐州府齐王之子萧睿拥兵起事,集结齐州十万大军直奔燕京而言,扬言要为其父报仇,将麓王父子挫骨扬灰。

        帝星衰微,乱象已起,整个朝堂上下仿佛都被阴霾笼罩。

        然而即便是听闻如此风声,得封储君之位的麓王萧柏亦是没能出席第二日的朝会,自受封以来,萧柏便一概不理朝臣求见和各处拜会,只一心扑在皇帝身上,白日伺候汤药,每日必先尝,夜里便靠在皇帝的寝殿卧榻上浅寐一二,日日不缀,十余天来身子已是瘦了半截。

        兄弟二人本就相交莫逆,到得此等时分自是更见真情,即便是天子有意让他来朝堂处理政务,萧柏也只是笑称:“天下事自有能臣照料,区区叛逆不过蜉蝣撼树,焉能动摇国本,只望皇兄能早日康健,柏愿亲率铁骑扫除叛乱,还得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皇兄皇弟自是相处融洽,每有动人事迹被宫人传出少不得一番赞颂,可唯独让如今统领政事的左相姚泗之听了恼火,好在萧琅已被封为“琅王”,如今也已有了入宫伴驾之权,诸多朝中事务倒是可以与他一并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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