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罗打量着素和凌,发现他正在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大殿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便先行开口问道:“西川跟天临山高路远,你来的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听到她开口,素和凌才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回答,“劳烦陛下垂询,天临境内百姓安平,凌一路而来安全无虞。”

        “你的雅言说得很好啊!”苏盈罗颇感意外,以住也不是没有西蛮的使臣来朝拜的,但是那些人对汉话都不甚熟悉,听起来既古怪又费力,突然有了素和凌这样风度翩翩又对答如流的,怎么能够不让人欣赏呢?

        至少不用委屈自己的耳朵了。

        “陛下过奖了。”素和凌刚迎上苏盈罗那充满赞赏的眼神,就马上移开视线,口干舌燥地说:“凌之生母便是天临人士,凌自幼聆听雅言,自然是会说的。”

        “哦,想不到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只是你母亲怎么去了西川呢?是去投奔血亲,还是家中有什么营生需要照管呢?”

        西蛮与天临接壤,自然会有百姓相互渗透,苏盈罗只是出于好奇才有此一问,却没想到素和凌的回答与她料想的内容大相径庭。

        他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声,眉宇间似有轻愁,“凌不敢欺瞒陛下,母亲是被西川兵士虏走献给父汗的,那时她才十六岁,生下我时也不过十七岁而已。”

        “想不到,原来竟是如此。”苏盈罗幽幽地叹了口气,许久不发一言。

        她是真的想不到,素和凌竟然算得上是半个天临人。不过这样一来,他身上的种种不同寻常倒是说得通了。

        比如他为什么长得不像别的西川人一般壮硕,身形却又比普通的天临男子高挑,便是站在她家那些动不动就吃飞醋的男人们中间都不显怯弱,不是苏盈罗自夸,她的男人们,不论哪一个都称得上万里挑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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