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的嗓音有些沙哑。虽不过是梦中呓语,可毕竟是在唤着自己的名字,不免还是让女人心尖一颤。
她伸手拨开男人银灰色的前额发,又一次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愣神了片刻,好一会儿之后,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带着些许无奈,轻声笑了笑,随后便缓缓直起身子,动作轻柔地掀开被褥,准备去替穹倒些茶水。
“别走——”
那撑于枕边的纤白小臂,忽然被紧紧握住。只是睡前缠绵的疲惫与酒精的麻醉,让穹的手上并无多少力气,不过想来即便是有,又能如何呢……
她若打算离开,他总是抓不住的。
紫发垂肩的气质美妇回头望去,神色里尽是藏不住的宠溺,刚好又瞧见床头柜上的酒壶里,还留着些尚未饮尽的酿制琼浆,便也就此打消了下床的念头,重新抬起两只才刚触及绒制地毯的白皙雪足,蜷起十颗珍珠链似的圆润趾首,回到共属于二人的纯白被褥里。
“好啦,我在呢……”
“哪儿也不去。”
……
一束斑斓流光自深蓝行星的表面迅速划过,无数星尘弥散,如恒星霓虹化成的绚丽雨丝,飘落于星球极地的上空——那是无名客的钢铁坐骑正奔流而过,因此时的星空轨线有所偏移,恰好穿过了行星的大气外圈,让此时的列车观测窗外,尽是一片云雾缭绕。
列车驶过深蓝星体的日夜交接线,迎上了来自恒星的潋滟晨曦,折射出七彩耀斑的绚丽光芒顷刻将夜幕抹去,散作粒粒雾霭般的光沙,自观测窗漫入列车客房,温柔地融进男孩那双紧闭的双眼,替他驱走了最后残存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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