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兰沉默了一会儿,瞳孔中露出失望的表情来,眼泪涌出眼眶,无声地流下。

        路明非吓得心里一抽,“兄弟你别哭,有事好商量……我虽然也知道男娘一哭直男就该弯了,但是你也得稍微打扮一下吧……阁下这幅样子实在是让我说不出口兄弟抱一下啊。”

        “原来是……这样的。”奇兰虽然听不懂路明非的口胡,但依然流着泪,流露出淡淡的笑。

        “你终于领悟了,那么出门走好。”路明非说。

        奇兰抹去泪水,黑白分明的眼中透着沉重的、穿透时间的悲哀,他不再管路明非,低头在白纸上做素描,笔尖沙沙作响,扭曲的线条仿佛迅速生长的密林。

        他一面低声抽泣,一面走笔不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写遗书。

        “他不是领悟了,他是……产生了灵视!”路明非忽然明白了,扭头四顾。

        学生都不再交头接耳了,教室里气氛诡异。

        有些人呆呆地坐着,好像新死了全家;有些人则在走道里拖着步子行走,眼睛里空荡荡的,仿佛走在汨罗江边的屈原或者其他什么行尸走肉;一个女生跳上讲台,在白板上不停笔地书画,大开大阖,可她没有意识到笔油早已用完了;一个妩媚的女孩高喊一声哈利路亚,满脸欢欣雀跃,翩翩起舞,看得出来她练过,舞姿曼妙,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并不是在跳独舞,似乎有个空虚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和她共舞,她向着那个看不见的男人投去脉脉深情的目光。

        学生们群魔乱舞,互不干扰,一个个自得其乐,看得路明非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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