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横行乡里,早将“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对头多堵墙”的处世之道体会得淋漓尽致,但凡有用的必然结交笼络,笼络不成也绝不轻易得罪——至于若是真的得罪了,那只怕便是不死不休。
“彭大人年轻有为,能来溪槐任官,乃是我等百姓之福!眼看年关将至,我等备下薄酒一杯,来请吕大人与诸位大人同饮,如今独独少了彭大人,实在让人心中难过!”为首一个年长者拱手行礼,他那年纪,便是做彭怜爷爷都足够富裕,却对彭怜执礼甚恭。
彭怜连称不敢,吕锡通介绍道:“这位是城西吴老爷,他家女婿在江州治下任着知府的!”
彭怜赶忙表示景仰,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又有一个年长者说道:“彭大人如今身体不豫,不如且在家中景仰,等过几日老夫再置办一桌酒席,与彭大人一起庆贺新年!”
吕锡通又道:“这位是城南刘老爷,家里有位族兄,却是兵部侍郎。”
彭怜自是与他又寒暄一番,一圈下来,但凡能进屋来的,各个家都有亲戚担任显要官职,最差的也是个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最后的最后,才是高家大爷压轴出现。
只听吕锡通介绍道:“高家二爷如今在京里户部管着各省钱粮拨付,最是位高权重的,为人却极是和气,大爷与他兄弟齐心,咱们在这溪槐为官,可得与大爷好生相处才是!”
高文杰淡然笑道:“大人谬赞了!二弟蒙皇恩拔擢担任险要官职,每日如履薄冰,常常修书回家告诫我等,必得友爱乡里、和睦官民,高某不才,愿供诸位大人驱驰,为溪槐百姓安居乐业,再立一份新功!”
吕锡通感慨说道:“前年整修河堤,大爷带头首倡捐款捐物,吕某至今仍然牢记于心!大爷胸襟广阔,实在与二爷不相上下!”
众人纷纷称是,一时阿谀之词不断,彭怜一旁听得直欲作呕,却又不得不附和,他本来就用内功逼得脸色极差,这会儿自然显得更加痛苦,倒更不像是装出来的病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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