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奶奶的性子,她一定非常高兴就要见到爷爷了吧。
流水宴直到晚上才消停下来,屋里聚集着最后一批客人。
我一直害怕宣读遗嘱,就像害怕葬礼一样,似乎都带着某种终结的气息,但也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屋子里坐着老黄头、任叔还有几个爷爷的亲戚。
让我意外的是,甚至有一个法院的工作人员从城里赶过来。
他三十来岁,姓赵,是一位书记员。
据老赵说,有一次市里的法院下放一批年轻法官来村里普法,他是领队之一。
奶奶拉着他将财产归属问了个清清楚楚,还让法官帮忙立下遗嘱,做好公证,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任叔也曾经私下告诉我,奶奶怕我一个女人受欺负,早早安排这些人为我壮声势。
“我们开始吧,好吗?”老赵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将他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
“任莎,你奶奶将她的全部财产遗赠给你,”他轻快地说道,首先将一张宅基地图纸摆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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