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莹推门进去的时候,陈诗茵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批改文件。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穿着那件大家都很熟悉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个标志性的红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钢笔,看起来就像是无数个加班的夜晚中最寻常不过的一个画面。
“是钰莹啊?有什么事吗?”
陈诗茵抬起头,那双杏眼中带着一贯的关切,甚至还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那一瞬间,钰莹真的觉得是自己错了。
‘看吧!我就说嘛!诗茵阿姨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她可是我们的司令员啊!’
心里那块大石头眼看就要落下来,钰莹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冒失。
可是,就在她走近办公桌的那几步路里,一些细微得不能再细微、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节”,就像是显微镜下的细菌一样,在她那双已经被赢逆“调教”过的眼睛里无限放大。
那件看似整齐的职业装外套,领口的位置有一道极浅的褶皱,那不是因为坐姿导致的,更像是被人用力拉扯过之后又匆忙抚平的痕迹;那个总是系得一丝不苟的丝巾,位置稍微有些偏了,而在那个不经意露出来的脖颈侧面,有一块比肤色略深一点点的红印,虽然用粉底遮盖过,但在夕阳的照射下,依然透出一股暧昧的淤血色泽。
最让钰莹感到窒息的,是空气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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