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办公室内的光线由暧昧的昏黄转为冷冽的白炽灯光,空气净化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将最后一丝足以让人联想到那场荒唐性事的甜腻香气吞噬殆尽。

        数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仆像影子一样无声地退去,她们手中的清洁工具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磕碰的声响,只留下一个干净得近乎病态的理事长办公室。

        “吱呀——”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钱足章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先探了进来,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贼溜溜地在空气中嗅了嗅,确认没有丝毫异味残留后,这才像只刚从下水道钻出来的老鼠,佝偻着身子滑了进来。

        “魔王大人……老奴这就给您请安了。”

        钱足章几乎是一路跪行至办公桌前,那身昂贵的定制中山装在地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他趴伏在地,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声音尖细且颤抖,活脱脱一副古装剧里伺候主子的老太监模样。

        赢逆坐在那张象征着学院最高权力的真皮转椅上,整个人向后仰靠,双脚随意地交叠着搭在名贵的金丝楠木办公桌上,黑色的皮鞋底还在那里晃呀晃的。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起来吧,老东西。”赢逆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尚未散去的餍足笑意,“事情办得不错,那女人现在应该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谢魔王大人夸奖!这都是大人您神威盖世,那陈诗茵不过是一介女流,哪里逃得出您的手掌心。”钱足章并没有完全站起来,而是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仰着头,脸上的褶子堆成了一朵谄媚的菊花,“只要大人您勾勾手指,这整个学院,乃至整座城市,还不都是您的玩物。”

        赢逆轻笑了一声,手指一弹,蓝色的火苗窜起又熄灭。他似乎心情极好,看着眼前这条听话的老狗,难得地生出几分赏赐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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