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抓住宁幽冰凉的手,叠声道:“好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你为我们侯府立了大功啊!这是彦琛舍不得他娘,舍不得这个家,给我们留的念想啊!”
她转身,看向面色沉凝如水的沈晏清,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坚持:“晏清!你听见了吗?彦琛有后了!我们侯府有后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谁也不能再伤害柳氏!从今天起,她就是侯府最大的功臣,给我用最好的药,最精细的饮食伺候着!若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我……我也不活了!”
老夫人的态度斩钉截铁,喜极之下,甚至隐隐有以死相护之意。
她本就因丧子之痛而病重,这“遗腹孙”的消息无异于一剂神药,让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宁幽和孩子身上。
沈晏清看着情绪激动、仿佛重新焕发生机的母亲,又看了看低着头、依偎在老夫人怀中、显得柔弱无助却“腹中有凭”的宁幽,袖中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母亲。”沈晏清最终缓缓开口,“既然陈大夫诊断如此,自当以子嗣为重。二弟妹……”他目光落在宁幽身上,“便好生静养。从即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子半步,一应饮食起居,皆由母亲安排可靠之人照料。”
沈晏清此言,是要变相的囚禁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柳氏,若此胎安稳生下,侯府自不会亏待于你。但若期间有任何差池,或是有任何不当言行……”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宁幽在老夫人怀中,怯怯地点头,低声道:“妾身明白,定当谨守本分,好好保全夫君血脉。”低垂的眼睫下,却是一片冰冷。
暂时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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