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自己笨手笨脚地将毛线缠得一团糟,或是让蛋液溅满军装的模样,她不由得蹙紧眉头——那不仅有失铁血领袖的威严,更是对她自己的亵渎。
她甚至查阅过铁血档案馆里尘封的礼仪手册,通篇只有关于国宴赠礼的繁琐规程,却找不到一个如何向在意之人表达心意的满意答案。
过去在港区庆祝节日的时候,她也曾旁敲侧击地向提尔皮茨打探,却被妹妹揶揄“姐姐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想问问同为阵营领袖的伊丽莎白女王、逸仙、黎塞留等人,却又觉得过于唐突,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在这几日中,这份苦恼如影随形,让她在制定圣诞筹备计划时都难免分神——她能精准调度港区所有资源,能预判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却偏偏搞不懂,一份能让指挥官展露真心笑容的礼物,究竟该是什么模样。
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焦躁,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铁血的骄傲不允许她敷衍了事,而情感的笨拙又让她无从下手,这份两难的纠结,在平安夜的脚步愈发临近时,变得愈发沉重。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平安夜正午。
港区的筹备工作已基本就绪,大部分舰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低声讨论着明晚该穿什么衣裳才能吸引指挥官的目光。
而指挥官也因连日忙碌,处理完上午最后一批文件后,便躺在指挥室的沙发上小憩。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指挥室外的走廊上。
俾斯麦身着标志性的黑色高领军装,帽檐压得极低,堪堪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平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竟带了几分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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