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窒息般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
他挣扎着仰起头,在剧烈摇晃的甲板、刺目晃动的探照灯光和冰冷的暴雨中,终于彻底看清了压倒性胜利者的脸。
那男孩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死寂的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如同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垃圾。
迟衡像头待宰的猪猡被粗糙的绳索捆紧,扔在船头,在暴雨和失败中瑟瑟发抖。
他看着那男孩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与“收藏家”的头目快速交谈,手势果决。
最终,对方似乎妥协了。
迟衡听见二哥绝望的怒吼,意识到对方要的不是货,而是他们兄弟俩的命。
男孩踱步回来,停在他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抬起,冰凉地抵上迟衡的额头。
雨水顺着枪管流下,滴在迟衡瞪大的眼睛里。
男孩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又轻慢的弧度,声音混在风雨里,却清晰得像刀子,一字一句捅进迟衡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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