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
我扔下这句话,绕过他,逃也似地冲向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还听到那个河南男人在黑暗里发出一声嗤笑,对着我的背影吐了一口浓痰:“呸!这小秀才就是娇气,读两本书把脑子都读坏了,这下雨天不在屋里待着,难道去外面淋着?”
电梯门缓缓合上,终于隔绝了那一股令人作呕的旱烟味。
看着楼层数字开始跳动,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心里还是觉得憋屈。刚才真应该狠狠骂他两句的,怎么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真窝囊。
“算了,跟这种住地下室的民工计较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地想道,“我是母亲的掌上明珠,他烂命一条,硬碰硬不值当。”
随着电梯越升越高,刚才那种被冒犯的愤怒逐渐转变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想象着那个姓黄的矮胖子,此刻正不得不缩回那个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伴着霉味为未来发愁;而我,马上就要回到十二楼宽敞明亮、铺着木地板的家里,享受温湿恒定的房间。
这种人,估计晚饭也就只能在地下室啃那种十块钱一份、满是地沟油的盒饭吧?
甚至可能连老婆都没有,晚上看抖音女主播跳舞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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