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师父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那件被奶水糊了一片的鹅黄袄裙,又看看我,旋即鼓着香腮哼了一声:
“臭安安,又把师父的新衣裳糟蹋了。”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喂,吐了就擦,擦了再喂,反反复复,从无半句怨言。
后来她渐渐琢磨出门道,知道要把羊奶温得略凉一些,喂的时候要慢,要等我咽下去了再喂下一口。
这些事,本该是丫鬟做的。
可师父不许旁人插手。
“安安是我徒儿,自然该我这个当师父来照顾。”
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当然,后来的尿布,也都是师父亲手替我换的。
这实在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我本不愿写,可既然要记录那段时日的真实,便不能避讳。
我虽有前世的神智,可这具身子终究只是个婴儿,吃喝拉撒皆凭本能,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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