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指向四点三十五分,办公室外的走廊已开始响起医护人员换班时的低语与匆忙的脚步声。

        赫恩莉娅按熄手机屏幕,第十次检查电子病历系统——没有红色标记的紧急通知,门诊已停止挂号,住院部的几个病人情况稳定。

        “还差二十五分钟……”她低声自语,琥珀色的眼睛掠过桌上那盆君子兰。

        翠绿叶片上洒着傍晚的斜阳,几朵洁白的花苞将开未开。

        这是她在这充满消毒水气味与焦虑的医院里,为自己保留的一小片净土。

        她伸手轻抚过叶片,仿佛能从植物中获得某种安宁。

        赫恩莉娅的生活规律得像她的科研实验:早晨七点起床,八点查房,下午处理病历与研究数据,晚上回家照料她的室内植物园,再读一两小时书——从医学期刊到哲学著作,偶尔还有藏在书架深处的“特殊收藏”。

        今天唯一的变数是晚上七点的相亲,母亲安排的第三位“青年才俊”。

        赫恩莉娅轻叹一声,正要点开手机查看相亲地点附近的停车场,门外传来熟悉的轻叩。

        “莉娅?你在吗?”

        是苏的声音,温和而清晰。赫恩莉娅迅速将手机丢进抽屉,下意识理了理及腰的白色长发——今天扎的高马尾已散落几缕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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