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
他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那条标志性的褪色毛巾,下身穿粘着灰尘的迷彩裤。
那一身肥肉在阳光下油光发亮,但当他走过来时,我才发现那不仅仅是肥肉——随着他走路的姿势,那些肥膘下面鼓动着的是一种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肌肉块。
一股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汗臭味瞬间冲淡了妈妈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哎呀,是黄大哥!”妈妈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下子亮了,“买了个烘干机,实在搬不动了。”
“嗨!多大点事儿!俺这就来!”
黄有田把手里的安全帽戴在头上,大步走过来。他没有直接搬,而是像个工头指挥小工一样,居然直接对我发号施令:
“哎,那小宇,你别站那儿发愣啊!你去后面托着点底儿就行,这大家伙俺来扛大头!”
那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居高临下。
我很想怼回去说“不用你管”,但看着妈妈那期盼的眼神,还有我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我只能像个吞了苍蝇的哑巴,乖乖走到后面。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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