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密室里投下晃动的影子,将秦仙儿紧蹙的眉尖染成淡金。

        案几上密报堆积如山,墨迹记载着侯越白近日异常的行踪。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忧心忡忡的脸庞,立即像找到主心骨般扑过去:“师父今日这曲胡旋舞,可把那些臭男人的魂都勾走了。”

        撒娇般晃着安碧如的手臂,她随即正色指向密报:“侯越白这三日接连出入六部衙门,昨日更在玉德圣坊与沧溟先生密谈两个时辰。”指尖重重点在某个名字上,“若这些往来并非偶然……”

        “国子监生岂有资格遍访公卿?”安碧如摩挲着凉透的茶盏,眸色渐沉,“沧溟先生那边,我亲自去千绝峰请师姐出面。若圣坊内部生变,便是动摇根基的大事。”

        秦仙儿咬唇沉吟:“好在侯越白这条线我们盯得紧。只要撬开他的嘴,至少能摸清对方三成布局。”她忽然勾起唇角,“男人无非困于权财色三字,总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入局。”

        “若他不愿呢?”

        少女指尖划过案几,留下浅浅白痕:“暗听、盯梢、软硬兼施。事关相公大业,仙儿不会心慈手软。”

        安碧如凝视弟子良久,终是起身整理衣袖:“我即刻前往千绝峰。你万事小心,莫要勉强。”待那抹素白身影消失在暗道尽头,秦仙儿垂眸凝视密报上墨迹未干的名字,唇畔浮起冰花般的笑意。

        “侯公子,”她轻轻将纸笺按在烛火上,看火苗舔食那个名字,“既然你执意要做这过河卒子……”

        跃动的火光映亮她眼底的寒锋,未尽之语消散在袅袅青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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