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是泥足深陷,回头无岸,绝不愿唯一的爱徒也沾上洗不净的污浊。

        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罢了,仙儿机敏,自有分寸,自己点到这里,她应当明白。

        见师父似乎并未深究,只是那声叹息含义莫名,秦仙儿悬着的心稍稍回落。

        她眼珠一转,干脆利落地转身,把自己扔进柔软锦被铺就的床榻,毫无形象地趴成一个大字,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试图转移话题。

        “师父,你说那赵康宁,到底躲哪个耗子洞里去了?”她皱起鼻子,语气抱怨,“咱们这些天就差没把相国寺的砖头一块块撬开来看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该不会……真是寺里那些秃驴把他藏起来了吧?”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支起半个身子,眼神晶亮,“我看那个寂灭老和尚就古里古怪的,上次打量我的眼神……哼,要不是夫君敬他是高僧,我非……”

        “不得无礼。”安碧如截断她的话,声音微沉,带着师父的威严。

        寂灭大师……安碧如指尖的玉签轻轻点在妆台上。

        那老秃驴自然不是什么六根清净的得道高僧,他眼底深处的东西,她再熟悉不过。

        只是其中牵扯甚深,不便与仙儿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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