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腕上的震动奇迹般地停了下来,那种突如其来的、绝对的静止,反而更让人心慌意乱,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仿佛“叶狩”也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冷静地、带着评估意味地观察着他这副窘态,并默默在心中的记分册上,为他打下了“抗干扰能力:不合格,需加强训练”的评语。

        “新同学可能还没完全适应我们班的节奏,”历史老师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但更多的是出于教师职业本能的宽容,“坐下吧,要认真听讲,尽快跟上进度。”

        历史老师的粉笔还在黑板上簌簌滑动,写下“车同轨,书同文”的厚重字迹,教室里的空气却像凝固的胶,裹着慕辰儿发僵的四肢。

        他几乎是摔进椅子里,后背的汗湿布料黏在皮肤上,像层甩不掉的冰冷薄膜——刚才全班聚焦的目光、支支吾吾的回应、老师那句“尽快跟上进度”的宽容,都化作沉甸甸的耻辱,顺着脊椎往下沉,压得他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前排的动静是突然的。

        没有预兆的,一个圆溜溜的影子从桌下探过来,林薇转着圈的马尾辫还带着细碎的晃动感,她没说话,只把眼睛弯成月牙,对着他比了个“没关系”的口型,指尖飞快地塞来一样东西——是颗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冰凉的糖纸蹭过他攥紧的手心,还带着点从空调房里带出来的凉意。

        慕辰儿的指尖猛地蜷缩,像是触到了烫手的东西,又像是抓住了溺水时的浮木。

        他低头盯着那糖,糖纸上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透过薄膜能看到里面粉莹莹的糖块,连空气里都好像飘着淡淡的酸甜味。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场荒诞的“伪装游戏”里,摸到不属于“监控”“训练”“羞辱”的东西——是纯粹的、带着少女温度的善意,像细弱的阳光,从他紧绷的世界里撬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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