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不到冰冷,也闻不到油墨味了。
她只感到一种灭顶的、生理上的恶心。
她想吐。
她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死地,(用她那沾满油墨和溶剂的手),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不让自己吐出来。
她不敢再看。
她像一个看到了“鬼”的人,仓皇地、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退回到印刷室的安全范围。
她背靠着冰冷的油印机,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第一次,如此具体地“看”到了。
她所鄙夷的、不屑的、让她觉得“肮脏”的“交易”,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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