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洪亮,响彻殿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而出,带着血沫的味道。
他捧着圣旨,一步步退出尚书房,背脊在转身的刹那,重新挺得笔直,如同边关永不倒塌的旌旗。
身后,是谢重胤骤然爆发的大笑,癫狂而冰冷,久久回荡在森严的宫阙之中。
良久,谢重胤突然翻回,将魏筱狠狠箍进怀中。
帝王的头颅埋在女人肩窝,吐息灼痛肌肤“等元征熬不过这一劫……朕就把嫣嫣接回来。”他声音沉如石坠深渊,“她该吃够苦了……也该回到朕身边了。”
夜色如墨,浸透重重宫帷。
龙榻之上,魏筱睁着眼,感受着身后谢重胤逐渐平稳的呼吸。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锦被的金线龙纹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终于彻骨地看清自己、苑文俪、崔家、楼家,乃至这看似稳固的大周江山,都不过是谢重胤指间的一局棋。
棋子如何落、如何用,何时捧上云端,何时弃如敝履,全凭执棋人一时兴味。
而她魏筱,虽母仪天下,亦不过是盘中一枚略显重要的子,生死荣辱,皆系于天子一念之间。
寂静中,谢重胤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运璋近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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