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那份合乎规制的静默之下,却透着一股与周遭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疏离。
女孩像是一尊被精心妆点、供奉于华堂之上的玉像,美丽,却缺乏生机。
当赞者唱诵祝词,正宾为她依次加上发笄、发簪、钗冠时,她始终微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两弯浅淡的阴影,令人窥不透其下是少女的羞涩,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周遭的喧闹、赞美、期许的目光,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她独自沉浸在一个旁人无法触及的世界里。
梦境的光影再次轮转摇曳。
十六岁的崔元征,身形似乎抽高了些许,已完全是少女亭亭的模样。
面容长开,褪去了些许稚气,更添清丽,但那份琉璃般的易碎感却有增无减。
梦里的画面时而是女孩在廊下观雨,时而是在窗前读书,虽然身影在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清晰了些,可每当人想仔细看清她的眉眼时,那影像又似乎会随着穿透窗格的光尘微微浮动,透出叫人看不真切的朦胧。
及至十八岁,梦中的影像愈发鲜明,却也诡异般地愈发虚幻。
崔元征的容颜臻至盛极,如晨曦中带着露珠的芙蕖,一颦一笑本该是明艳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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