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没事——她用这两个字来回答一切问题,用这两个字来堵住所有追问,用这两个字来在他和她之间筑起一道墙。

        那道墙不高,但很厚,厚到他的声音传不过去,厚到她的声音传不出来,厚到他们明明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却像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课上了一半,老头儿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和黑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吱”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只老鼠在墙壁里啃木头,又像是一个人在用指甲刮玻璃,听得人心里发毛。

        教室里的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那些低垂的脸上,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程逸看到了。

        坐在他们前面三排的一个男生,侧过身,假装在和旁边的同学说话,但他的手——他的右手——从桌面上伸过来,把一个揉成小团的纸条放在了裴玉的书上。

        那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程逸正好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男生的手指在纸条上按了一下,确保它不会滑落,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过头,继续看黑板,像是在说“不是我干的”。

        纸条是白色的,揉得皱皱巴巴的,像是一颗被捏碎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扔掉的纸团。

        它静静地躺在裴玉摊开的课本上,在那些印刷体的、工整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文字之间,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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