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上,将凯兰那狂热而又卑微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时,萨琳娜的整个世界,仿佛才从一场极致喧嚣的、充满了罪恶与沉沦的噩梦中,缓缓苏醒。

        她赤裸着身体,随意地将那件沾染了无数污秽的丝绒长裙披在肩上,步履虚浮地走在庄园那条通往顶楼的、寂静无声的螺旋走廊里。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罗斯柴尔德家族历代先祖的肖像。

        那些油画中的男男女女,无一不穿着华丽的服饰,神情或威严,或雍容,或睿智。

        他们冰冷的、审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画布,穿透了时光,无声地、严厉地,落在她这具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丑闻的、肮脏的身体上。

        羞耻感,如同迟来的、冰冷的潮水,终于漫过了理智的堤坝,一点一点地,淹没了她的心脏。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高潮中失控尖叫,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去羞辱凯兰,又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那场本应是惩罚的“净化”仪式中,再一次、甚至更加彻底地,被自己的身体所背叛,攀上了那座由屈辱与快感堆砌而成的、罪恶的顶峰。

        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深刻的自我厌恶,紧紧地攫住了她。

        她厌恶那个轻易就被欲望点燃的、下贱的身体。

        她厌恶那个在羞辱他人时,却能品尝到变态快感的、扭曲的灵魂。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具精灵的躯壳里,是否还残留着那个前世善良正直的男性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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