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溅起的水花在夜色里拉出细碎的银线,像极了刚才在酒店门口,那辆黑色奔驰绝尘而去时,留在我眼底的残影。

        我瘫在后座,背脊抵着冰凉的皮革,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脚底沉。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慢慢揉碎,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疼,混着挥之不去的失望与恐慌。

        车窗外的苏城夜景飞速倒退,老城区的灯笼还在昏黄地晃,护城河边的风似乎顺着车窗缝隙钻了进来,带着雨后天晴的湿冷,浇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盯着车顶斑驳的污渍,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被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护着,弯腰坐进奔驰的样子,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

        一股偏执的愤怒猛地窜了上来,混杂着被欺骗的屈辱。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她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最顶端,两条消息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一条是她发的“别跟着妈妈了”,另一条是我刚才在酒店楼下,带着满腔焦灼与不甘发出去的“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马上下来”。

        这两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发涩。

        我盯着屏幕,胸腔里的怒火与失望翻涌着,几乎要将我吞噬。

        没有丝毫犹豫,我抬手就点了删除联系人,紧接着又拉黑了她的账号,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斩断那份让我痛苦不堪的羁绊。

        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暗下决心:回去就搬家,立刻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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