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抱着一把旧吉他,琴盒随意地敞在脚边,里面散落着几张乐谱。
她只是坐着,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春日祭典角落的玩偶。
素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错愕,仿佛时间在某个节点被粗暴地折叠,将一段刻意尘封的过去硬生生推到了眼前。
千早…爱音?
这个名字,连同与之捆绑的记忆碎片——喧嚣的练习室、走调的吉他声、毫无形象的大笑、以及那双总是闪烁着不安与渴望的、灰银色的眼睛——毫无预兆地撞开了她记忆的闸门。
她以为早已被高效生活格式化掉的区域,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出那个总是试图靠近她、又总被她无形推开的女孩的身影。
素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石阶上坐着的不是一个旧识,而是一个会扰乱她精密运转世界的错误。
她习惯性地挺直了背脊,海蓝色的眼眸迅速扫过爱音全身,朴素的衣着,旧吉他,音乐教室的传单从琴盒里露出一角……一切都指向一个与她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属于普通人的、甚至有些拮据的生存轨迹。
一种疏离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情绪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爱音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她微微侧过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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