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着,隐约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是南芷身上散不掉的苦味。
她自去年那场风寒后,身子就一直没彻底好透。
西棠侧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拢了拢肩上滑落的流苏披肩:“这几日天天落雨,夜里风凉,大姐别又咳起来。”
南芷停在门口目送她上车,轻轻嗯了一声:“快去吧,别迟了。”
西棠挽着时家衡的手臂踏入宴厅时,满堂的珠光宝气都静了一瞬。
“那位是?”邵珈音刚留洋归国,目光忍不住追着那道身影。
“是三小姐。”身旁的女伴压低声音,“花凫公馆的头牌。”
“三小姐?”邵珈音尚未细问,一旁的白延清已嗤笑出声。
他懒洋洋倚着罗马柱,西装口袋里别着的怀表链晃出一点金光:“云京谁人不知花凫?又谁人不知花凫的头牌三小姐?”他啜饮一口酒,目光却仍锁在西棠身上,“不过这位三小姐很特别,别人卖笑,她卖的是风骨。”
邵珈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西棠正与法国领事交谈,指尖虚虚搭在高脚杯上,指甲未染蔻丹,反倒透着天然的淡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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