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解开。”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头也不抬,“袖子卷到肘上。”
西棠揪紧衣领。从前在公馆,姑姑会让人按着她躺下,用黄铜窥器检查她是否完好如初。那些器械碰撞的声响,至今还在噩梦里叮当作响。
“只是抽血。”李崇川突然出现在门口,军装外套搭在臂弯,侧身站着,目光并未投进诊室,“我盯着。”
针头扎进小臂里,刺疼转瞬即逝,西棠屏住的呼吸随着医生抽离的手蓦地松开。
血样送检验科。女医生写好标签,“三日后来取梅毒报告。”
“梅毒?”西棠迷茫地眨了眨眼。李崇川一把攥住她还在发抖的手腕,对医生冷声道:“换张单子。”
“所有军官家属都要……”
“我说,”他抬眼直视医生,不容置喙道:“换张查贫血的。”
窗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副官慌张冲进来:“参谋!日本领事带人闯警备处了!”
李崇川慢条斯理地帮西棠拉平袖口,指尖掠过她腕间淡青的血管:“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先回去。”
“那你……”
李崇川头也不回地随副官走了,棉签下的针眼已经止血,西棠却仍按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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