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的清晨,产房外的走廊还浸在灰蓝色的光线里。
周明贴着冰凉的墙壁,掌心全是汗。
他盯着产房门上那盏小小的红灯,突然听见一声啼哭——清亮的,像一柄小银勺当地敲在玻璃杯上。
周明扶着腰,一步一步挪进产房,他的视线越过护士晃动的肩膀,落在产床上的诗宁身上——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黏在额前,嘴唇咬破的地方凝着暗红的血痂。
诗宁……他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诗宁转过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她虚弱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让周明心脏狠狠一缩。
看看她。诗宁轻声说,目光移向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
护士将婴儿轻轻放在诗宁胸前。
新生儿粉红的皮肤上还沾着胎脂,像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皱巴巴的小脸拧成一团,又缓缓舒展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