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十五年,春。
祈砚十五岁了。
这一年,他参加了县试。
县试在苏州城里举行,考期三日。祈守正亲自送儿子进城,在贡院附近的客栈住下。临入场前,他叮嘱道:「尽力而为,不必强求。」
祈砚点点头,提着考篮走进贡院。考篮里装着笔墨砚台、乾粮饮水,还有母亲连夜缝的一件夹袄——春日乍暖还寒,怕他着凉。
贡院的门在身後缓缓关上。祈砚深x1一口气,找到自己的号舍,坐下来,磨墨,展卷。
三日後,他走出贡院,面sE平静。
祈守正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忙迎上去:「如何?」
「尚可。」祈砚道。
祈守正便不再问了。
放榜那日,祈砚正在塾中温书。沈明远气喘吁吁跑进来,大声喊:「砚兄!中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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