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位文士也纷纷附和,场面一时对李德海极为不利。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画墨遥静静看在眼中。
她看到李德海在画云疏那里受挫时,她的叔父画长风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在众人不注意时,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着幸灾乐祸和阴鸷的冷笑,甚至悄悄后退了半步,仿佛乐见这两位才华横溢的侄女同时得罪这位权势太监。
之后,当几位宾客在画氏叔侄的作品间比较,直言画长风“差了些火候”、“难逃匠气”时,画长风脸上肌肉抽搐,指节发白,却强颜欢笑的窘态,也一丝不落地映入了画墨遥沉静的眸子里。
她能感觉到,那压抑的怒火,不仅针对评价,更隐隐指向了她和云疏。
画展继续进行,人流穿梭。
约莫半个时辰后,画墨遥借口更衣,悄然离开了主展厅。
她对自家府邸的园林结构了如指掌,信步走向连接侧院的一条抄手游廊。
行至廊檐拐角,她忽然听到假山石后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她立刻停下脚步,身形隐在一丛茂密的紫竹之后,透过竹叶间隙望去——只见方才接连受辱、脸色阴沉的李德海,此刻正与画长风站在一处。
画长风的脸上带着一种同病相怜般的谄媚:“公公今日接连受气,真是委屈了。尤其是墨遥那丫头,目无尊长,性情乖张,去岁便曾冲撞公公,今日竟变本加厉!还有云疏,也是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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