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位司州来的鉴赏家终于注意到画长风的四条屏,仔细端详后,对身旁友人说:
可惜了。长风先生的笔力其实不差,只是……他故意顿了顿,终究少了画云疏那份浑然天成的灵气。这作画啊,有时候光靠努力是不够的。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遍展厅。画长风站在自己的画作前,脸上保持着最后的微笑,指节却已微微发白。
一位年轻士子好奇地问画云疏:在下也是画师,请问云疏小姐以为,画氏一脉能在画坛独树一帜,靠的是什么?
画云疏微微欠身,红宝石流苏随之轻颤。
她语气谦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先生谬赞了。
画氏能得诸位青睐,不过是一直始终秉持画氏一族的祖训。
云疏资质愚钝,唯愿以毕生精力,不负这份传承。
她目光扫过满堂画作,鲜红的衣袖轻拂过画案:技法或可切磋,心意却需自证。画氏子弟作画,从不敢忘先祖教诲——笔墨随心,方得始终。
这番话既显谦逊,又暗指画长风的画作缺乏真意。那些鉴赏家们连连赞叹:好一个\''笔墨随心\''!画氏有云疏小姐这样的传人,实乃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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