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明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把耳边的烂菜叶摘下来丢在地上,连骂都没骂一句。
胃里的酸水往上翻涌,但他抿紧嘴唇,把所有情绪都压在舌根下,转身回屋,拿了拖把和水桶把楼道里的脏水拖干净。
拖把涮了三次,每次拧出来的水都是灰黄色的。
但他仍然没去找房东。
陈秀芳的手法是低级且不带掩饰的,说明她已经顾不上体面了。
但同时也说明她没有更狠的手段。
这种类型的人他见过--在会所里也有抢客人抢红了眼的女人,骂归骂、泼归泼,真让她们动刀子反倒不敢了。
所以他的结论是:继续忍。
张凤这种人,不被逼到退无可退,是不会去告状的。
然而事情在那个周三的晚上终于逼到了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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