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的感觉是空间变小了。

        以前放学回家,书包可以随手甩玄关,穿着袜子能从客厅溜达到厨房,现在得留神会不会撞见在插花的秦雅楠,或者那个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秦雪柔。

        浴室里多了我不认识的、带甜腻花香的瓶瓶罐罐;冰箱里我囤的可乐薯片被挤到角落,显眼地方摆满了水果、酸奶和看起来就很健康的蔬菜沙拉。

        吃饭成了最磨人的环节。尤其我爸出差,饭桌上就我们三个。

        秦雅楠会努力找话:“子墨,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我通常用“还行”、“老样子”之类的单音词糊弄过去。

        而秦雪柔,她几乎不抬头,吃饭快得像怕被人发现,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菜,存在感低得吓人。

        这种刻意的安静,比一个人吃饭还让人憋得慌。

        我越来越赖在球场,不到天擦黑不回家。

        好像只有把力气耗光,才能无视家里那种无形的尴尬。

        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傍晚。

        我值日完走得晚,抄近路从实验楼后面去车棚。就在拐角,听见压抑的抽泣和几句不三不四的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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