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后的围栏门被啪嗒一声扣上,少女转过身来,于是台上的审判官轻轻落槌,宣布了审判的正式开始。

        少女有罪的事实并不难辨的——年轻的家族成员总会为了功绩去揽下一些力所不能及的活,然后在各式各样的失败后给家族带来损失——审判庭上最多案例就是如此,最后的结果也大多是轻轻带过。

        可眼前的少女却是让审判官犯了难,因为作为萨卢佐家族族长的独女,拉普兰德能够去揽下的任务远比其他人重要,而能够犯下的错误自然也远比其他人大。

        凝滞的气氛让审判官显得是有些无所适从,故作镇定的神态中难以掩饰的却是摩挲的手指和犹豫的语气。

        家族的律法并不允许任何人因身份而减轻罪责——审判官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几乎每代萨卢佐家主年轻时都会犯下一些小错,一场故作姿态的判决和无关痛痒责罚后便又是一赏罚严格的美谈。

        可偏偏这次,拉普兰德犯下的过错又没有办法被这样一笔带过…

        好在审判官也明白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也轮不到自己来拿定主意,场下的族长阿尔贝托才是能最终拍板的人。

        一阵眼神的交换中,老练圆滑审判官读懂了族长的意思——一切按规矩办即可。

        于是审判官又找回了自己一贯的沉着,开始滔滔不绝的陈述起少女的罪状,华丽的词藻与精巧的句式在房间里回荡,却仿佛被隔绝在了一个另外的空间,让拉普兰德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旁观者一般,思绪开始了游离。

        拉普兰德其实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父亲会为自己求情,少女比谁都明白父亲对“体面”的执着不允许他去破坏家族的规矩。

        少女自以为是了解父亲的,自己因为愚蠢所犯下的过错让家族损失不小,父亲此刻的心情想必是愤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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