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深吸一口气,身形微动,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楼阁外廊的栏杆,身体紧贴窗棂阴影之下,屏息凝神。
只听虞留善气得声音发颤,“你盗我房中铜匣,窃用父亲尚书令玉印!伪造文书,私通大臣!你如此胆大包天,难道不知这才是灭族之罪吗!?”
虞知谦冷笑连连,轻蔑的说道,“灭族?若不如此,才是真正的灭族之祸!你以为那皇帝小儿射杀父亲后,真的会放过我们虞家满门吗?昨日罪己诏不过是缓兵之计!我若不抢先下手,联络王公、陈公两位托孤大臣,陈明利害,共商大计,只怕明日屠刀就要落在我等颈上!”
“你送去的是什么文书?!你到底对两位世伯说了什么?!”虞留善厉声质问,似乎因激动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闷哼。
虞知谦阴翳的说道,“自然是该说的都说了!皇帝如何暴虐,如何无故擅杀托孤重臣,欲将虞家赶尽杀绝。文书上盖有尚书令玉印,王洵公与陈奇志公岂能不信?父亲生前与他们同气连枝,共受先帝托付,如今父亲惨死,兔死狐悲,他们岂会坐视不理?”
“你…你这是在火上浇油,是矫诏!是构陷!是要将虞家推向万劫不复之地!”虞留善痛心疾首,“父亲玉印何在?快交还于我!你和我一起去两位世伯府上跟他们重新讲清真相。”
虞知谦嗤笑道,“还给你?我的好兄长,你还是安心养你的伤吧。虞家今后的事你还是先不要管了!”
“我不管谁管?!我是虞家嫡长子!家国大事,岂能放任你来!”虞留善显然怒极,声音陡然拔高。
“嫡长子?呵,一个迂腐的书呆子。若非你是嫡出,我焉能屈居你之下这许多年?”虞知谦的话语愈发阴冷刻毒,充满了庶子常年被欺压的愤懑与怨恨。
他继续说道,“我一个庶子的话自然没有份量。要不我给兄长签下一份盖有尚书令玉印的养伤文书,这样够份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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