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城里已经好久不下雨了。
她也没有再打电话,那通打到他家里的电话之後,她知道那条路堵Si了。她也知道那通电话很蠢,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做,但她当时坐在公寓里,窗外拆迁的轰鸣一阵一阵,她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得太久了,那天突然断了。
她现在想,那根弦其实很早以前就开始松了,只是她一直在想办法绑着它。
NN的日记,她是在那段时间翻出来重新读的。
那本日记她小时候翻过一次,那时候NN还在世,她在NN的房间里找东西,翻到了,偷偷读了几页。被NN发现,NN没有骂她,只是把日记拿走,锁进了cH0U屉,说等她长大了再看。
後来NN去世,她把遗物整理了,那本日记在床头柜的cH0U屉里,她带来A市,放在书架上,一直没有动。
那天她把日记从书架上取下来,在沙发上坐下,从头读。
NN的字是那种老式的钢笔字,一横一竖都很用力,纸页因为时间长了有一点发脆,翻的时候要小心。日记从NN二十岁写起,写的是很普通的事:农活,天气,集市,家里养的J。偶尔提到爷爷,最初的那些页,字里行间是一个年轻nV人对另一个人又小心又热烈的喜欢,很笨拙,但真实。
後来爷爷开始变了,日记里的字也开始变,开始出现一些她小时候读不懂、现在能读懂的句子。
爷爷有了别的nV人,NN知道,写了很多页,写自己怎麽想,怎麽哭,怎麽问他,怎麽被他骂。写到後来,文字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麽东西在里面Si掉了,又像是什麽东西在里面活下来了,变成了另一种形状。
那一页陈圆圆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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