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我脸白得像张宣纸,嘴唇却烧得发红,眼神涣散。
我真切感觉到了什么叫害怕。
第二天,我脑袋顶着冰凉的桌面,听着屏幕里那个物理老师南腔北调的普通话,跟和尚念经一样,一个字儿听不懂,就在脑仁那块来回撞。
我估摸着自己快不行了,这屋子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在一圈一圈地往下水道里转。
小姨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她端着盘切好的西瓜进来,看见我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喂,你脸怎么跟猴屁股似的?”
她那只手还带着刚切完西瓜的凉气,往我额头上一搭,随即就像摸了电门一样缩了回去。
“你发烧了!”
她声音里头一回没了那种逗猫逗狗的懒散劲儿,又尖又细,把我都吓了一跳。
我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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