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琉璃台上,那只被开膛破肚、还在微微抽搐的澳洲龙虾,却让这温馨的画面,平添了一丝说不出的诡异与血腥。

        “妈妈不是反对天儿你交朋友。”她将腌制好的虾仁放到一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但是,女孩子的心思是很复杂的。我们家天儿这么单纯,妈妈是怕你被骗了。”

        我单纯?我他妈要是单纯,这世界上就没有复杂的人了!我的内心在呐喊,脸上却只能露出“妈妈说得都对”的乖巧表情。

        “所以,周末的晚餐,就当是妈妈帮你做的一次‘背景调查’吧。”她微笑着,说出了让我毛骨悚然的话,“脾气秉性怎么样,家教如何,对我们家天儿是不是真心的…吃一顿饭,聊一聊天,妈妈我啊,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相信。我毫不怀疑。我甚至相信,你能在三句话之内,把雫酱家的祖坟在哪都给套出来。

        一想到雫酱那个在电话里讨论“决胜内衣”的单纯(?)女孩,即将要面对我妈这种究极生命体的无情拷问,我就忍不住为她提前默哀了三分钟。

        “好了,不聊这些了。”她见我脸色发白,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午饭马上就好,天儿去客厅坐着等吧,看看电视,玩会儿游戏也行。”

        “妈,我还是帮您打打下手吧。”我受宠若惊地说道。

        “听话。”她伸出食指,在我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妈妈在厨房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去吧。”

        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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