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

        这句话听起来充满了性别歧视和侮辱。

        可就因为这样的理由,他才能被选中,在宽敞舒适隐秘的房间里,被人花重金干一顿。

        他又有什么权利去选择呢。

        这里已经是一个很安全很美好的金丝笼了。

        门口传来轻微的电梯开门的声音,然后电子锁传来轻微的响动,门被打开了。

        是靴子吧,踏在地毯上有沉闷的声音。脚步声停下来,接着翻找的声音和塑料膜的窸窣声,尔后传来了带着颗粒感的沙沙音乐声。

        “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安迪思忖,“她居然喜欢20世纪的风格”。

        安迪还记得年少时一家之主母亲的乐理书上那个带着圆圆眼镜一脸稚气而又深沉的男子。

        他们生活在隔离区,他只能在VR上订阅欣赏电子交响乐团的表演,即使这样,这种额外的享受资料消费对于他们这种单亲家庭来说仍然是一种奢侈。

        母亲常说,看现场演奏会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快乐,然而她无法让她的孩子在这个颠沛流离的时代得到像阳光这样珍贵的经历,于是她会在那架在废墟中拾回的老旧钢琴上轻轻敲出音符,希望能够弥补这个超信息时代流逝的关于真实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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