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二十多岁吧,那些年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头颅,红毛黄毛甚至染成渐层色的都有,被追的那人倒是一头黑发,半长不短,一甩,摔出去几人,看来都奈何不了他。
他又撞翻一排桌,隔壁店的,用餐客火速退到店里,孩子吓着但还没敢哭,直愣愣地张嘴还在酝酿情绪。
店主拿勺冲出来,一看这景况不敢动,也许熟知的人已经认出来了谁,不敢管,店员倒是有序地引导客人进店避难。
有种躲防空警报的荒谬默契感。
闻邵锦端杯喝啤酒,老板娘着急一直招手,小姐!小姐!快进来啊!
她懒得挪位置,这里海风徐徐比较不腥,还没等老板娘接着喊,那男子乓一下撞在她桌面上,翻了那盘海瓜子和鱼丸汤,闻邵锦与他四目相接,这才觉察他不知是酒醉还是怎的,半秒不到,他勉力扶了扶桌将自己撑起,继续战斗。
为免菜汤弄脏衣服,闻邵锦还是站了起来,没放弃啤酒,就靠在围栏边,反正战场随那男人流转,暴风眼一样,马上又扫开了。
他的身手相当猛暴,身量也非常高,目测接近一米九,应该有相当格斗技巧,若不是他略为摇晃的步子,这些人恐怕根本无法近他的身,真有点虎落平阳或者受伤鲸豚被鱼群追咬的落难感。
他要是鲸豚,何不干脆离这一方暴乱,径往海中冲去?跑个一百公尺也就到了,到时天高海阔,蛟龙入海,又何必受这气?
闻邵锦转身望海,条瘦背影非常出尘,老板娘和其余用餐客都呆了,那女人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
但人终究不是鱼龙啊,她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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